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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术馆也可以多识鸟兽草木之名

  在《论语》里,有这样一段话:“子曰……诗,可以兴,可以观,可以群,可以怨。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,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。”于是乎,若干年前,就曾经出版过《诗经动植物图鉴丛书》,收录了唐人陆玑的《陆氏草木鸟兽虫鱼疏图解》、清人徐雪樵的《毛诗名物图说》,以及日本学者江村如圭的《诗经名物辩解》、冈元凤的《毛诗品物图考》等著述。2003年上海书店出版社的《诗经植物图鉴》也是相关领域的热门读物。引导读者穿越到《诗经》的那个年代,在鸟兽草木之间,感受人与大自然的亲和愉悦。

  相对于诗而言,美术馆里的书画作品有着更为直观的效果。借助于语言的渠道认识鸟兽草木之名,毕竟还需要从语言形象到视觉形象的思维转换,而从美术馆里的书画作品来了解和欣赏各种鸟兽草木,有着更为直接的效果。笔者想起有一年在广州艺术博物院参加居廉艺术研讨会,主办方详细介绍了居廉作品的整理和研究过程。其中特别谈到,为了让读者更清楚地了解到在居廉花鸟画作品中的各种昆虫和植物,主办方专门从广东省昆虫研究所等单位请来专家,加以仔细对照和探究。居廉的花鸟画作品中涉及到的昆虫和植物,品类很多。以前因为疏于辨认,在公开展出的时候,只能冠名以“花卉”、“花鸟”或名之以一些诗意的题目。至于作品中究竟描绘的是哪些昆虫、哪些植物,常常不了了之。而经过了那次的大阵仗之后,广州艺术博物院藏居廉花鸟画作品中,相关的植物和昆虫,基本上都有了“户口”。在公开展出和公开出版的时候,相关作品的著录也有了更为详细的说明。

  多识鸟兽草木之名,不仅是高于兴观群怨之上的更高要求,也是比“迩之事父,远之事君”更有意义的事情。在对孔子这段话里,把“识名”放在了学诗的最高要求。可见,泛泛而谈地说这是鸟,那是兽,这是花,那是草,并不能达到孔子的理想状态。在美术馆的展厅里,随着美术馆自身的发展和观众欣赏水平的整体提升,观众也不再满足于不求甚解,他们总是希望在欣赏艺术风格和审美精神的同时,至少也弄明白画面上的鸟兽草木究竟都是什么名字。曾经那种简单的作品说明牌,比如《花鸟四条屏》、《花鸟小品》之类的做法,也确实再也挡不住来自观众的求知欲。

  在美术馆欣赏书画作品,也可以从多识鸟兽草木之名开始。以同理之心揣度画家们的心思,在他们挥毫之时,何尝不也是从多识鸟兽草木之名开始?比如,笔者最新发表的一篇专题文章《不师古法不师今——何漆园的诗与画》,文章梳理了高奇峰的重要弟子何漆园曾经描绘过的各种花鸟题材,包括丹顶鹤、孔雀、梅花鹿、鸳鸯、游鱼、猿猴、螃蟹、老虎、鹰、猫头鹰、麻雀、猫以及各类草虫等,如果画家们不识鸟兽草木之名,他们对画面对象的描绘就肯定做不到那么精微。

  一是作品说明牌的乾坤大变局。将会有越来越多的美术馆,不再满足于简明扼要式的作品说明。书画作品的相关说明,从鸟兽草木之名开始,不再局限于美术学意义上的形态描述,而是走上更为开宽的知识领域。

  二是书画导览的新概念。讲解员在导览过程中,不仅从视觉审美的角度引导观众,也从生物学领域讲解动植物的相关知识,提升观众的知识兴趣。同时也帮助观众在知其然的前提下,知其所以然。

  三是为未来的二维码作品说明牌打开一个思路。观众在扫描作品说明牌二维码的时候,可以看到相关的知识链接。从鸟兽草木之名出发,对书画作品产生更为丰富的认识。

  四是为同类题材的作品进行横向研究提供门径。比如,同样是画木棉花,关山月、司徒奇、杨善深、赵少昂、陈永锵等不同画家,在表现技巧方面的差异性,正是各自风格建构的关键之处。又如同样是画牡丹,恽寿平的牡丹和其他画家的相比,除了表现风格的差异之外,是否也因为不同品种的差异。这些都为未来的美术馆研究提出了新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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